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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熊猫”——乌木



阴沉木产于四川盆地,被蜀人俗称为“乌木”。它是由于地震、山崩、洪灾等自然变化,使原始森林被深埋古河床之下,经过千万年的物理、化学作用,其木质被碳化、石化而形成的似是非石、似木非木的极其珍贵的文化遗产。其色泽黑红,木质坚硬厚重,切面手感柔滑,具有不腐、不朽、不蛀,不可再生的特点,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集瘦、漏、透、媚、伟、妙融会于人类文明的美学之中。被海内外誉为“东方神木”。



在古代,达官显贵们把阴沉木家具及艺术品视为传家之宝,辟邪之物,甚为珍爱。在今天,由于阴沉木不可再生,数量稀少,阴沉木的价值日益彰显,阴沉木艺术品大受青睐,已成为收藏品的首选,亲友间的馈赠佳品,更博得广大企业家的青睐,用作塑造企业形象,弘扬企业文化的陈设精品。因此四川人有句俗语叫“家有乌木一方,胜过珠宝一箱”。


阴沉木工艺品分为天然和人工两种。天然阴沉木外表凹凸不平,密布卵石坑洼或各种虫鱼孔洞,有的形似山川,有的形似动物;而人工雕刻的则在其原有外形的基础上,精工巧雕而成,有三星堆,宗教人物,荷花等等,各种造型惟妙惟肖。让北京的消费者爱不释手。有一位阴沉木爱好老者,愚老先生,现场为阴沉木做诗一首:阴埋江河底,沉寂千万年。受尽冲击苦,饱尝压抑“闲”,冲久身脱俗,压重品超凡。一朝见天日,丽质惊人寰。


明初永乐皇帝朱棣,营建故宫紫禁城时,曾派人到四川、两湖、两广等地采办大量上好木料,这些木材经辗转运输,最后沿大运河运到北京,堆放木料的地方就是神木厂。


《春明梦余录》记载:“京师神木厂所积大木,皆永乐时物。其中最巨者曰‘樟扁头’,围二丈外,卧四丈余,骑而过其下,高可隐身。”这些大木都是世界罕见之物,难怪后人有诗咏神木厂云:“大木千囷百丈高,东方作镇记前朝。磈奇犹忆岩阿里,老干亭亭耸碧霄。”乾隆皇帝在乾隆二十三年还特制了《神木谣》以志火木:“都城东有巨木焉,其长六十余尺,卧于地,骑者隔木立,弗相见也。相传前明时所置,以应甲乙生气云。作神木谣:‘天三巽一含精腴,深山大泽连林扶。寿突灵椿忘荣枯,所乐不存屣弃渠。远辞南海来燕都,甲乙青气镇权舆。是称神木众木殊,春明旧迹久闻予。便中一览城东隅,长六丈余卧通衢。围乃不可规矩模,岿然骑者能蔽诸。四百春秋一瞬夫,雨淋日炙风吹敷。枝干剥落摧皮肤,隙孔瞋菌郁缪纡。为想怀材昔奥区,凌云概日垂扶疏。翩集不胫曰人乎,天也将以为贞符。试看虚中巨查如,尧年贯月历劫余,生育盛德釐皇图’”。


乾隆皇帝建碑立亭,刻《神木谣》于碑上。御碑亭就在现在的北京钢琴厂院内,“文革”中碑、亭均遭毁坏,所剩的一段大木也被不识文物为何物的人做成会议桌了,实可惋惜。


历尽天华成珍宝


近十多年来,在诏安东溪河道中,出水了大量的阴沉木。这些历经了几千年到数万年的古木由于建筑需要大量抽取河沙而被人发现,得以重见天日。


千万年深埋于海泥河沙的名贵木材因岁月的刻痕和大自然的神气造化,变成了阴沉木,其形千奇百怪,其状多姿多彩,可谓鬼斧神工,浑然天成。由于海浪的冲击刻蚀,鱼蟹贝类的啄钻栖藏,沙石的沉埋碾压,矿物质对木材结构的渗透置换等原因,这些古木变得色彩神秘古朴,有的乌黑,有的枣红,有的灰褐,有的金黄;形状或如游龙、或如飞鸟、或如巨烛、或如山石,富有神奇的感染力,令人目不暇接。




阴沉木从水中打捞上来后,工匠们先剥掉其腐朽的外皮,再依据其不同的特点,进行加工雕琢。有些只按其自然形成的状态,打磨修整;有的则根据造型的不同,或雕成人物花鸟,或雕成龙凤走兽,再经过磨光上蜡,便形成了一件件造型夸张、结构奇特、仪态万千的艺术品。还有的制成衣架、笔筒、画缸、茶几等实用器物。阴沉木又称乌木,加工后的艺术品切面光滑,木纹细腻,光亮如漆,不褪色、不腐朽、不生虫、不变形,质地坚实厚重,入水即沉,色泽淳厚,古朴典雅,富有沧桑感,是一种名贵的艺术品。对于阴沉木古书中多有提及。晋代张华《博物志杂说》中记载:“旧说云,天河与海通,近世有人居海渚者,年之八月有浮槎来去不失期。……”这个“槎就是浮在水上的木头。明代张岱《陶庵梦忆木犹龙》说:“木龙出辽海,为风涛漱击,形如巨浪跳蹴,遍体多著波纹。常开平王得之辽东,辇至京……”,后来张岱的父亲以十七个犀角杯换取,其父去世,张岱又费了百两黄金,水陆交错运回山阴家中,“传为世宝”。清代袁牧《新齐谐》说:“相传阴沉木为开辟以前之树,沉沙浪中……其色深绿,纹如织锦,置一片于地,百步以外,蝇由于阴沉木量少、质佳、形奇,有神秘感,历来受人们的青睐。古代人人信奉神灵,认为玉石等天地精华的凝结物可以避邪,同样地将色深且不惧水的阴沉木视为驱邪镇魔的宝物。达官显贵、文人雅士都喜欢将阴沉木器物与艺术品视为传家宝或镇宅之宝,甚至说:“纵有珠宝一箱不如乌木一方。”有些人把阴沉木作为棺椁用材,以求其保佑躯体与灵魂的平安。明清时期,阴沉木成为了帝王建筑宫殿和制作棺木的首选之材。所以民谚有“黄金万两送地府,换来乌木祭天灵”之说。诏安有把出水的古樟木雕刻为神佛像的习惯,民间常常有些灵验或巧合的传说。阴沉木还有药用价值,明代李时珍《本草纲木》记载:“乌木甘、咸、平、解毒,又主霍乱吐痢,取屑研末,用温酒服。”民间又传说它有祛风湿、促进血液循环、延年益寿的功效。这可能与树木本身含有的芳香物质有关。


除用作观赏品外,阴沉木也有着很高的科研价值,目前人们从杉木的阴沉木边材的基部提取了的精油,经确认含有42种化合物,其中大部分为萜类化合物,这对于研究阴沉木埋藏之初的地质环境、埋藏作用及有机物质在自然界中的变化,以及恢复重建过去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树木产地历史环境和气候变化等资料有着较高的价值。


阴沉木要具备三个特征:一是“阴”,即千万年埋于地下或水中,历经地质作用才能形成;二是“沉”,木材密度要大,或有芳香油脂,在水中不易变质、腐烂,木材细胞中的汁液已被矿物质置换,因此入水即沉;三是“木”,都是多年生的古木,仍保留着原生树木的结构与外形,但又没有被完全硅化。


阴沉木与硅化木不同。硅化木又称木化石,树化石,它是古代树木因火山喷发或地壳运动等地质作用而被埋入地下,由于处于缺水干旱环境或与空气隔绝,木质不易腐烂,在漫长的地质作用过程中被含硅、钙的物质替代,但又保留了树干的外形和木质的纤维结构,使树木变成化石。最高质量的硅化木已经玉化,可雕刻艺术品,因此有人称其为木化玉。


阴沉木的形成年代久远,据考证资料记载:远古时期原始森林中的多年生名贵古木,由于遭受到地震、山崩和火山爆发等突如其来的重大地质变化,它们被深埋于江河湖泊的古河床、泥沙下,或被埋藏在缺氧的阴暗地层中而不被腐蚀。历经千万年,饱受大自然不息的风化与磨蚀,最终部分有机质与水仍被封存在树木内部,外观呈现较深的颜色,使其兼备木之古雅和石之神韵。



然而,并非所有的树木可以形成阴沉木。若一般的树木生长于低积水的沼泽环境下,倒下后会沉入稀泥,在缺氧的条件下慢慢变成泥炭,埋藏到地下深处的泥炭在外部环境的作用下最终会变成煤;如果在没有遭受水淹的林地上,死亡后的树木最后会被细菌和真菌分解而腐烂。


阴沉木较早在四川被发现和利用,一度被炒得很热。有媒体将“乌木”、“大熊猫”和“三星堆”并称为“四川三绝”。外国人还誉之为“东方神木”。后来在东北、湖南、广西、海南等地也陆续被发现。


诏安地处福建省最南端的海滨,东溪河水从平和县大山中逐渐汇流至诏安宫口港出海。在古代,出海口就在当今的西埔山到虎蹄山之间。诏安的许多地名都见证了这漫长的沧海桑田的历史,如“湖内”、“洋尾”(今湖美村)、“西潭”、“港口”、“岸上”(今岸仕村)、“双港”等等。“河港山”的地名也证明古代这是座濒临海港的山峰,而今在山下还能找到不少海蛎、蚶等的海类贝壳和螃蟹的化石。


即使到世纪年代,海水涨潮时仍能达到西潭一带,河道中还能抓到不少的海鱼。这个深深的布袋状的海湾为阴沉木的形成造就了一个适合的地理环境。在古代,诏安湾一带山上生长着大片的亚热带雨林。后来由于火山喷发和地震的原因,这些的森林便被掩埋到海湾的泥沙中而形成大量的阴沉木。那么,这些珍贵的阴沉木形成时间有多远?都属于什么树种?这个疑问恰好在最近得到了解答。2005年,福建师范大学教授刘剑秋组织了对漳浦县前湖湾海底“古森林遗址”的课题研究,并向国家申请了自然科学基金,对这片古木进行包括生长年代、植物种类、气候等方面的研究。2008年,经过三年的考证和碳同位数的检测,专家初步判断,这些古森林可能在地下沉睡了多年。远古时代,闽南一带由于气候高温潮湿、雨量充沛,生长了一片植被繁茂的季风常绿阔叶林,海滨地带,古木参天。经鉴定,主要构成树种有侧柏、柏木、水松、杉木、厚皮捍、阿丁枫、黄樟、紫楠、和大量藤本植物。这片“海底古森林”由于火山喷发掩埋而形成。(见《闽南日报》2008年2月1日《漳浦前湖湾发现“海底古森林”》这个科研成果为考证诏安阴沉木的形成提供了科学而翔实的依据。诏安与漳浦相距不远,应属于同一类古森林,树种一致,受自然灾害(火山、地震)的时间也应一致。而且在东溪出水的阴沉木中,有些还保留着一些被烧掉一半的树干,有些上面还覆盖着火山灰和海泥。在西潭和湖美一带现在还埋藏着大量的泥炭土,在地层中常挖出尚未腐朽的樟木、松木和土荔枝树,荔枝的果实有的还鲜红的,不过,出土以后很快变成了褐色并散成灰泥了。因此,可以推断,这些阴沉木最早的可追溯到四万多年以前。但一些颜色较淡、没有完全变黑和没有石化的可能是后来陆续沉入河中的古木,但至少也要经历过数千年的时间。


诏安的阴沉木与四川一带的阴沉木有更可贵之处。一是树种不同,四川多为红椿、楠木、青杠、麻柳、香樟等品种,接近红木厚重密实的较少,入水不易沉,手感较差,打磨后光泽度较低。而诏安的阴沉木很多是接近热带红木树种,更密更细,打磨后光亮如镜,而且有隐隐的香气。二是四川阴沉木为淡水冲泡,多数为自然腐败而成形,不如诏安的阴沉木长期受到海浪的冲击滚压,形成了“皱、瘦、漏、透”的千疮百孔、千奇百怪之状;而且海水中的盐份和多种矿物质已取代了原木细胞中的汁液,充填于树木原结构中,形成似木非木,似石非石之态。三是树形更大,有的树根和胸径达三、四米之巨,树干达十几米之长。诏安阴沉木十多年来已出水数百吨之多,估计在古河道中还有大量的埋藏。<SPAN lang=EN-历尽天华成珍宝,诏安阴沉木应大力加以开发、加工和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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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南省珍宝博物院院长
        1970年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现为海南省珍宝博物院院长、海南省古陶瓷研究会会长、海南汉大文化艺术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曾研修于清华大学美术学院当代艺术研究与投资研修班,热衷于收藏,十多年来,专注于海南民间珍稀文化艺术资源的抢救、保护、研究与搜集。

•武术冠军出身;
•1993年开始收藏;
•2013年建立海南省珍宝博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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